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复旦女孩,于无声世界里听见花开

时间:2017-09-10 来源:未知 作者:yugaojie 阅读:
 复旦女孩,于无声世界里听见花开
作者:杨杰文
  639分,她来到了上海,来到了复旦。
  上课时,她喜欢坐第一排,尽可能离老师近一些。
  她叫张萌。
  她说:“我没出过大荔县,出了大荔,就来到了上海。”
  12岁,双耳失聪;2009年,张萌在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医院做了人工耳蜗移植手术,恢复部分听力;去年,她以陕西省第86名的成绩考入复旦大学文博系。
  “当我彻底对听力世界绝望时,只剩下了面对人生的勇气”
  张萌出生在陕西省大荔县羌白农村,父母务农。两岁,她才学会说话。生活在农村的一家人并没有意识到这是噩梦的前兆。
  初二时,在两周内,张萌的听力逐渐丧失。“这是在听英语的过程中发现的。”张萌喜欢听英语,“有一天,真的完全听不到了。”并且伴有持续性耳鸣。
  “不是问题的问题对我来说都是问题。”这句拗口的话的确是张萌生活的真实写照。
  休学回家治病期间,亲戚朋友常来串门,劝说张萌放弃学业。她的父母用沉默表达了对女儿的支持。多年前,张萌的哥哥试图退学时,父亲坚决不同意:“只要你们两个不在农村待。”这是父亲常说的一句话。农村娃张萌从小就知道,“我们家要站起来,只能靠我们两个。”本就贫困的家庭,遭遇此种变故,承受着经济和心理的双重压力。
  那时候,张萌家里秋季卖棉花和夏季卖西瓜的钱,都花在给她治病上,却不奏效。支出最多的时候,一天就得1万元。
  本来就不善言辞的父亲,更加沉默了。张萌记得父亲经常把自己关在一个小房间里,不开灯,一个人闷闷地抽烟。“以前,爸爸也会偶尔抽盒装的香烟,现在,他只抽一块二一包的卷烟了。”从此,张萌断绝了一切能治好的希望,她对父亲说:“你把我送回学校,我就什么都不要了。”
  对于处在高考压力下的中学生而言,最大的困难也许是看似永远也搞不清楚的数学题,也许是埋怨父母总是不懂自己的心,也许是突如其来的友情变故……当被问到“高中时自己最大的困难是什么”时,张萌摇了摇头,“当我彻底对听力世界绝望时,只剩下了面对人生的勇气。”任何学业上和生活上的困难,在张萌看来,并不那么可怕。对自己重返有声世界失去了期待,一切困难也就只能靠自己去克服了。
  高三,时间都是精确计算过的
  “高三都没怎么打过瞌睡。”张萌又把熟悉的笑容挂在了脸上。
  每天早上6点起床,迎来紧张的一天。上课时,张萌十分注重课堂效率,也善于总结技巧:“文科在第二轮复习时可以合上课本,边听边列大纲;数学不依赖老师在黑板上写步骤,重在思考思路以及技巧。”
  课间也不会闲着,张萌将课间用来处理上课时以及前一天做题过程中碰到的难题,向周围的同学和老师请教。
  午睡是必要的,但又想最大限度地抓紧时间。午睡前已经慢慢进入疲惫状态,张萌觉得适合做抄抄写写的作业。
  下午下课后,由于学校开灯晚,天一黑,晚饭期间想写作业都看不清楚,张萌就和同学讨论难题以及学习方法。
  晚上的时间利用是张萌学习的重头戏。“虽然只有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,但我觉得这是我利用最充分,也是效率很高的时间。”
  “一般晚上我会选择做数学以及地理等需要思考的功课。”张萌顿了顿,“其实我晚上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,就是听20分钟到半个小时的英语。”在装上人工耳蜗之后,她十分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条件,尽管耳鸣对她来说,已是家常便饭。
  “我不是每晚一到12点,就准时睡觉。”张萌会测出自己的睡眠极限:在一周内每天选择一个11:30到12点间的时间点入睡。“后来我发现,11:45入睡最合适,第二天也会因为这几分钟,精力比别人强很多。”
  在宿舍楼的下面,有一问楼管阿姨的值班室,高中的很多个夜晚,张萌都是在那里度过的。这个值班室本来不开放,因为张萌治疗用的仪器需要用电,阿姨就对她暂时开放了。后来很多同学发现这是个好地方,就发展成七八个人挤在一块写作业。再后来,一个同学不小心把门把手拉坏了,一直没人来修,“冬天一下雪,雪花直往里面跑,特别冷,风还特别大,后来慢慢地就剩下我一个人……”张萌用厚毯子把自己裹起来,但仍抵挡不住严寒,“腿差点冻出毛病,但一写字就不管那么多了。”每晚学习结束后,张萌不会忘了把值班室打扫一番。
  值班室里的日子让张萌刻骨铭心,她后来在日记里写道:
  “值班室的门外雪花飞扬,柱子上滴下来的水被冻结成了冰柱,但门里却只有静静的身影匍匐在桌子上,手在不停地翻动着书页,笔底下在不停地书写。就这样静静地抓住每一分钟,直至深夜。当我在12点蹒跚上楼的时候,五层大楼的灯光已逐渐熄灭,走廊里昏黄的灯光将我的身影拉长再缩短再拉长,无声地目睹着我回宿舍的路……”
  无声世界的女孩并不孤独
  在初中的学习过程中,“听”课变成了“看”课,张萌依靠看老师的嘴形猜测所说内容。升到高中,学科的增多、内容的复杂、老师讲课速度的加快,无疑增加了看口形的难度。好在张萌身边还有一群愿意帮助她的朋友。
  因为听课偶尔会跟不上,张萌需要在课下请教同学。“我记得后来给我讲题的人形成了一个团队,而大多数时候都是他们在帮助我。”朋友们时常变着法儿地给她讲解,一直到最容易让张萌理解的方法出现为止。不知不觉,这个小团队就发现了最方便的解题法。每当张萌理解一道题目时,朋友们就会打出这样的手势:大拇指一个搭一个往上伸,形成“天梯”。这个有趣的手势还有另外一层含义——你很棒,继续加油!
  这些帮助她的同学,也在进步着,大多考进了年级里最好的A班。如今,各自奔赴大学的他们,依然保持着友谊。
  谈到与人相处,张萌认为“主动”最重要。最初,张萌不相信自己能为身边的人带来什么,渐渐地,随着成绩的提高,她发现分享学习方法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。作为班里的“尖子生”,张萌从不吝惜将学习方法“公之于众”。“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帮助别人、激励别人、感染别人,每个人总会有一些东西可以给予别人。”“哪怕残疾,你仍然有你拥有的宝贵的东西,比如积极乐观的生活态度、好的学习方法。”
  张萌希望将自己的经验告诉更多在高中奋斗着的学生,尤其是和她一样,生活在农村的孩子:理性看待城市和农村的差距;在读书中,关键是自己要努力,好的老师可以指导你学得更好,自己的努力却可以让你发挥潜力超越自己;在高考中,不必因为城市的繁华望而却步,城市里有更多的机会可以让我们认清楚这个社会需要什么东西,并且靠自己的努力完善自己,只要努力,机会总是会有的。
  暑假,张萌没有回家,她选择在一家公司的客户服务部实习,早晨6点半起床,晚上7点回到学校,每天有75元的补助。尽管辛苦,但张萌依然笑着坚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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